乐可结束了一天的家教工作,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他把今天挣到的钱——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几枚硬币,仔细数了数,还不到一百块。他小心地放进内袋,准备穿过那片老旧的居民区,抄近路去公交站。
归途
从学生家出来,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。乐可加快了脚步,他得赶上七点半那班车。为了省下几块钱,他没有选择灯火通明的大路,而是拐进了那片熟悉的、由菜市场延伸出的巷弄。白天的喧嚣早已散去,此刻只剩下零星的摊位在收拾,地面湿漉漉的,泛着昏黄路灯的光。
巷子越走越深,两旁的楼房投下浓重的阴影。乐可心里有些发毛,不由得把书包带子攥紧了些。他开始后悔这个决定,但回头路似乎更远,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,脚步声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狭路相逢
就在他快要走出这片迷宫般的巷子时,前方岔路口出现了三个人影,恰好堵住了去路。他们靠在墙边,看不清脸,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阴影里一明一灭。乐可的心猛地一沉,他低下头,想从旁边快速通过。
“喂,同学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。乐可停下脚步,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是个高瘦的年轻人。“有火吗?借个火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烟,另外两个人也慢慢围了过来,形成了半个包围圈。
围堵
乐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他根本不抽烟。“我……我没有打火机。”他声音有些干涩,想从缝隙中挤过去。但那个高个子侧身一挡,彻底拦住了他。“没有?”他拉长了语调,上下打量着乐可,“那身上有钱吧?刚做完家教?”
这句话让乐可浑身冰凉。他们怎么知道?是刚才在巷口就被盯上了吗?另外两个人也逼近了,一言不发,却带来沉重的压迫感。乐可的手心开始冒汗,他紧紧护住装着钱的内袋,脑子里一片混乱,盘算着是跑,还是喊。
脱身
“把钱拿出来,大家省事。”高个子失去了耐心,语气变得凶狠。乐可环顾四周,巷子深处,呼喊未必有人听见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那不到一百块钱,是他下周的饭钱。
就在对方伸手要抓他书包的瞬间,乐可猛地将书包朝最近那人脸上抡去,同时侧身从另一个人的肘边撞开,用尽力气朝巷口有光亮的方向狂奔。他听见身后传来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,不敢回头,只是拼命地跑,肺里像烧着了一样。
余悸
直到冲进大路上熙攘的人群,乐可才敢停下,扶着膝盖大口喘气。回头望去,那幽深的巷口像一张沉默的嘴,那三个人没有追出来。他摸了摸内袋,钱还在。晚风一吹,他才感到贴身的衣服已被冷汗浸湿。
公交车上,乐可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,心跳才渐渐平复。那不到一百块钱变得沉甸甸的。他明白,有些近路,代价可能远超你的估算。夜色完全笼罩了城市,他将这次遭遇深深埋进心底,当作一次沉默的教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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