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家教已是晚上九点。他选择抄近路，穿过那片白天喧闹、夜晚却异常安静的菜市场。路灯坏了几盏，光线昏暗，石板路湿漉漉的，空气里残留着鱼腥和烂菜叶的味道。他加快了脚步。
小巷的转折
这条小巷他白天走过几次，两旁是紧闭的卷帘门和堆积的菜筐。夜晚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，寂静被无限放大，自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。乐可心里有些发毛，不由想起同学提醒过，这一带晚上不太平。
他正想着，前方巷子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，挡住了去路。那人身形高大，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。乐可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想后退，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也多了两个模糊的影子。
突兀的搭讪
“喂，小子。”挡路的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昏黄的光线照出他粗糙的脸。“有火吗？借个火。”乐可愣了一下，他从不抽烟，身上自然没有打火机。“没、没有。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没有？”那人又逼近了一步，另外两人也从后方围了上来，形成合围之势。乐可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汗味。他意识到，索要打火机可能只是一个借口。
墙角与恐惧
乐可被他们逼着，后背抵上了冰冷潮湿的砖墙。退无可退。那三人将他围在中间，沉默地施加着压力。菜市场特有的腐朽气味混杂着此刻的恐惧，让乐可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手里紧紧攥着家教挣来的薄薄信封。
“身上有什么，拿出来看看。”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，语气里已没了最初的伪装，只剩下直白的威胁。乐可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。巷子两头都空无一人，呼喊似乎也无济于事。
僵持与转机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乐可的目光扫过眼前几张不善的面孔，又望向他们身后深邃的巷口。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，远处忽然传来了几声清晰的狗吠，紧接着是一束晃动的手电筒光柱，似乎有人正朝这边走来。
围住乐可的三人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。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。那个沙哑声音的人低低咒骂了一句，又深深看了乐可一眼，似乎是在权衡。最终，他朝同伴偏了偏头，三人迅速转身，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。
脱险与余悸
乐可顺着墙壁滑坐下去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。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，伴随着零碎的脚步声，听起来像是市场管理员在巡夜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，撑着墙壁慢慢站起。
他没有等待巡夜人到来，而是朝着与那三人相反的方向，用尽力气跑出了小巷。直到重新站在明亮的主干道路灯下，混入稀疏的人流，他才敢回头望向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入口。手里的信封已被汗水浸湿，今晚的经历，远比家教课程本身更让他刻骨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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