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露，阿安便提着竹篮走进了桑林。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，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。她伸手采摘嫩叶时，总觉得林间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这感觉让她脊背发凉，不由得加快了动作。
林间的眼睛
桑树密密地挨着，枝叶交错成一片浓荫。阿安蹲在树下，手指灵巧地翻动着叶片。忽然，她听见不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。她猛地抬头，只见树影晃动，却不见人影。
她屏住呼吸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。是野兽，还是人？她握紧了手中的桑叶，汁液从指缝间渗出，染绿了指尖。那窥视的目光如影随形，让她每片叶子都采得心惊胆战。
指尖的绿痕
阿安看着自己染绿的手指，忽然想起去年春天。那时丈夫还在家，他们一起在院角种下两株桑苗。丈夫说等桑树长高了，她采桑养蚕就更方便了。他的手掌宽厚温暖，握住她沾满泥土的手。
如今桑叶已能采撷，丈夫却远在异乡。阿安用衣角擦拭手指，绿痕淡了些，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就像思念，平时藏在心底，一不留神就渗出来，染透整个日子。
远方的信
阿安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。这是三个月前收到的，丈夫说工程还要半年才能结束。信纸边缘已经磨损，字迹也有些模糊了。她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一遍，虽然早就背熟了每个字。
桑林里的声响又起，这次更近了。阿安慌忙把信塞回怀里，提起竹篮想走。可她刚起身，就听见有人咳嗽的声音。那声音苍老而熟悉，是村头的李老汉。
意外的相遇
李老汉从桑树后走出来，手里也提着个篮子。他说最近总有人来偷桑叶，所以每天清晨都来林子里转转。看见阿安一个人，怕吓着她，就没敢出声。
阿安松了口气，却又有些怅然。原来那些被窥视的感觉，不过是自己的疑心。她和李老汉道了别，提着半满的竹篮往家走。晨光已经洒满桑林，露珠在叶尖闪着光。
归途的晨光
回家的路上，阿安又想起丈夫信里的话。他说等工程结束,要带她去城里看看。她低头看看竹篮里的桑叶，嫩绿嫩绿的，还带着露水的清香。
桑林渐渐落在身后，村舍的炊烟在前方升起。阿安脚步轻快了些，染绿的手指在晨光里微微发亮。她知道，这双手采的桑叶会变成丝，丝会织成布，而布会裹着日子，一天天织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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