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排练室的灯还亮着。镜子里映出七张年轻却疲惫的脸,汗水浸透的练功服紧贴着身体。这是“星尘”地下偶像团体本月第28次通宵排练,距离下一次街头公演只剩36小时。

训练场的时钟
每天清晨六点,成员们准时出现在排练室。公司制定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:上午四小时声乐,下午四小时舞蹈,晚上四小时综合训练。休息时间被压缩成十五分钟的碎片,午餐在排练地板上解决。
卢卡的声带从两周前开始出现异常。高音部分总是突然断裂,像绷紧的琴弦骤然松开。她向经纪人反映过三次,得到的回复是“多喝热水”。排练不能停,演出票已经售出,场馆定金早已支付。
第三张诊断书
周二下午,卢卡终于抽空去了医院。诊断书上写着“声带结节二期”,医生建议立即停止歌唱训练。她将诊断书拍照发给经纪人,对方只回复“知道了”。回到宿舍时,她发现放在抽屉里的纸质诊断书不见了。
同屋的成员小声告诉她,下午经纪人来过。卢卡打开手机相册,那张诊断书的照片也莫名消失。这是本月第三次,关于成员伤病的医疗记录在公司系统里不留痕迹。
沉默的疼痛
舞蹈训练时,卢卡的高抬腿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。舞蹈老师立刻喊停,要求她重复二十遍。每抬起一次腿,声带就像被砂纸摩擦。她咬紧牙关完成动作,结束后冲进洗手间干呕。
其他成员默默看着这一切。没有人敢说话,没有人敢停下。她们知道,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误都可能成为公司扣减薪水的理由。而她们的底薪,甚至低于这座城市的最低工资标准。
地下舞台的灯光
公演当晚,卢卡站在舞台中央。聚光灯打在脸上时,她暂时忘记了疼痛。台下观众举着应援棒,跟着节奏摇晃。这是她们坚持的唯一理由——那些真诚的掌声和目光。
演出结束后的庆功会上,经纪人宣布下个月将增加五场商演。成员们机械地鼓掌,笑容僵在脸上。卢卡摸了摸喉咙,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。她看向窗外,城市的霓虹灯照亮了夜空,也照亮了她们看不见的未来。
未拆封的止痛药
回到狭窄的宿舍,卢卡从枕头下摸出一盒未拆封的止痛药。这是上个月受伤的成员离开时偷偷塞给她的。那位成员因为膝盖半月板损伤被解约,公司支付了三个月基本工资作为补偿。
药盒上贴着便利贴,写着“撑不住时就吃一片”。卢卡把药盒放回原处,拧开台灯开始背下个月的演出曲目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,新一天的训练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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