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纪念日那天，林薇在整理丈夫书桌时，发现了一沓厚厚的银行催款单。数字触目惊心，整整八十万。她拿着单据的手微微发抖，窗外正是他们贷款买下的、刚搬进半年的新房。丈夫陈哲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提着庆祝的蛋糕。
催款单的重量
林薇没有当场质问。她把单据放回原处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切蛋糕、吹蜡烛。陈哲的笑容里有她熟悉的温柔，也有不易察觉的疲惫。夜里，她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，想起七年前婚礼上他说“一切风雨有我”。月光照在结婚照上，两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满是光。
沉默的抉择
第二天，林薇开始清算家里的财务状况。除了房贷，他们还有车贷和孩子幼儿园的费用。她悄悄联系了做财务的朋友，接了三份兼职会计的工作。每天哄睡孩子后，她在书房工作到凌晨。陈哲偶尔起夜，只当她在忙公司项目，为她披件外套。
餐桌上的距离
陈哲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，应酬越来越多。他总说在谈新项目，眼神却躲避着林薇的注视。餐桌上，两人聊着孩子的趣事，债务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中间。有次孩子问：“爸爸为什么总加班？”林薇低头盛汤：“爸爸在为我们建更坚固的房子。”
还款日记
林薇的笔记本里，除了账目还有简短日记。“今天还了第一期，五万。孩子学费已预留。”“他胃疼，买了药放在他公文包侧袋。”“妈妈问起为什么瘦了，说在健身。”每一笔支出旁，都有一句关于家庭的琐碎记录。这本子藏在衣柜深处，和结婚证放在一起。
雨夜的对话
债务还到第六个月时，陈哲醉酒回家。他靠在沙发上喃喃：“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林薇拧热毛巾的手顿了顿。他继续说：“项目失败了，全赔了……不敢告诉你……”林薇轻轻擦着他的脸：“我知道。”三个字让陈哲突然清醒，怔怔地看着妻子。
晨光里的粥
那之后，陈哲开始每天早起做早餐。两人没再提债务的事，但书桌的催款单渐渐被项目计划书取代。林薇依然深夜工作，只是书房多了杯温牛奶。第七个月还款日，陈哲递给林薇一张银行卡：“这个月我来。”卡里是他连续加班接私活攒下的钱。
未拆的信封
年底最后一张催款单结清那天，林薇收到一封信。是陈哲的字迹：“所有单据我都收着了。余生我会一张张换成旅行票、孩子录取通知书、你退休那天的花园设计图。”信没有拆，她把它和还款日记放在了一起。阳台上的绿萝新发了芽，越过窗框向着晨光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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