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的闹钟响起时,天刚蒙蒙亮。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响,父亲已经系好围裙在灶台前忙碌。今天是周一,他有个七点的早会。我洗漱完坐在餐桌前,热牛奶的雾气模糊了眼镜。
清晨的餐桌
父亲把煎蛋推到我面前,自己匆匆喝着粥。他的衬衫熨得平整,最上面那颗扣子却扣错了位置,领子微微歪着。我提醒他扣子的事,他低头看了看,手上动作没停:“没事,赶时间。”粥碗很快见了底。
墙上的钟指向六点五十。他抓起公文包走向门口,我跟着起身说要顺路去学校,可以送他到地铁站。父亲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,点点头。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,他对着反光的轿厢壁整理领口,手指在那颗错位的扣子上停留了片刻。

地铁站口的对话
早高峰的地铁站人潮涌动。父亲在闸机前停下脚步,转身对我说:“晚上我尽量早点回来。”我说好,看着他刷了卡走进人群。那件灰色衬衫的后背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,只有那颗扣错的扣子,在匆忙的人流中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象。
去学校的路上我还在想那颗扣子。父亲向来注重仪表,这种疏忽很少见。或许只是起得太匆忙,我想。上午的课间,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父亲发来的消息:“早会顺利。”配图是会议室的一角。
午后的疑惑
下午没课,我去了图书馆。三点左右,窗外忽然暗了下来,明明刚才还是晴天。几个同学低声议论着天气变化。我收拾书本准备离开时,手机又响了。还是父亲的消息,这次只有两个字:“扣子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拨电话过去,提示已关机。回家的地铁上,我反复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。窗外掠过灰蒙蒙的天空,车厢里的灯光映在玻璃上,模糊了窗外的景象。
傍晚的玄关
钥匙转动门锁时是六点十分。屋里没有开灯,父亲的皮鞋整齐地放在玄关。我喊了一声,没有回应。餐桌上压着一张字条:“公司临时出差,三天后回。晚饭在冰箱。”
字迹是父亲的,但墨迹很新。我打开冰箱,保鲜盒上贴着标签,是昨天写的日期。转身时,我瞥见衣帽架上挂着那件灰色衬衫。最上面的扣子已经重新扣好,针脚却有些歪斜,像是被匆忙缝过。
评论